老師北返後,兩鬢白髮越發明

顯。所幸神清氣朗,言笑依舊晏然。

  接下來彈啥曲子?說來慚愧,

近日操東忙西,練習時間縮短許多,

真不敢開口要求彈長曲。

  「老師,復習 Circle Game 罷。」

  這首歌曲屬於早期的「有譜歌」。

弦外之音是,譜丟了,細節早忘了。

  老師莞爾一笑,曉得我避重就

輕的毛病又犯了。也不多言,調好

琴弦,耐心地從頭教起。舊河山總

算又重整出來。

  西洋音樂中有若干以 Circle Game

為名的曲子,其中最廣為人知者,

當屬 Joni Mitchell 唱紅的一曲。

相形之下,老師教的這首同樣名為

Circle Game,聽聞者卻不多。我

猜想是加拿大電影 The Circle Game

(1994)的主題曲,可惜手頭尚無

相關資料佐証。指法稍微繁複些,

旋律帶股「菡萏香銷翠葉殘,西風

愁起綠波間」的況味。

  拾理完後,老師兩手五指交握

身前,竟然開始練起瑜伽。

  「老師!你幹嘛?」

  「一位醫生朋友教我的。我左

肩受傷,右手手指陳年舊傷,練一

練,真的好轉些了。來,你也練一

練!」

  多年前我曾和一群印度某教派

的人往來,結識幾位專攻瑜伽體位

法(Aasana)〔注〕的中外朋友,

當時湊熱鬧玩了一陣。但我不喜此

道,從未認真以待。師命既下,不

好不幫著湊興。老師教我跟著他擺

姿勢,依樣兒畫葫蘆,這倒不難。

可我右肩積傷未癒,這一扭一轉,

簡直疼澈骨子。

  老師脾氣向來如此,決定做某

事後,決不打馬虎眼,必定使出全

勁。最後,師徒坐在地板上,面面

相覷,疼得齜牙咧嘴。

  行了,曲子練不好,有了現成

藉口。




【注】


Aasana,梵文(巴利文亦然)。其

義甚廣,除了習見的 seat、posture

之解外,也泛指修行的各種姿態,

(據悉某些教派達84種之多!)

如行走坐臥等禪修功夫。



【原寫于 30 November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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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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