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最後一天,拎了一

包花生牛軋糖和兩碗鮮芋仙的燒仙

草到老師家分享。

  老師眉花眼也笑:「這麼豐盛

呀!」

  「慶祝今年最後一天嘛。」

  說真個的,我平常在老師家吃

吃喝喝,卻鮮少奉上孝敬之物。這

會兒好比一個老幹壞事的人,偶爾

幹了一點兒好事,引起的歡喜遠超

過其所應得的。

  「嗯,滿好吃的。」

  呵,若說「不好吃」,可就沒

下回啦。

  愉快享用的當兒,老師談起一

件令他啼笑皆非的事。有位老學生,

非常頑固。打電話向老師請教,彈

〈禁忌的遊戲〉一曲時,大姆指是

否一定要壓弦。

  「我早跟他說過了,壓弦也行,

勾弦也行。他偏偏聽不進去,一再

打電話要我確定,說甚麼書上寫要

壓弦。我說中南美洲彈吉他的人沒

壓弦的習慣,照樣彈得很棒,關鍵

不在於壓弦不壓弦。他根本沒聽,

一直強調自己的看法。電話講了半

個小時,我氣得差點罵出來!」

  老師的脾氣溫和,要惹他發火,

誠非易事呢。

  「最後,我只好作個比喻。我

問他,你有很多雙鞋子是不是,你

會不會到那兒都穿同一雙?他說不

會,得看場合穿鞋。對呀,彈吉他

也一樣,我視自己的心情有時壓弦、

有時勾弦,造成不同的音色變化。

幹嘛一定要照某個人寫的書來彈!」

  說到激動處,抓過吉他,一勾、

一壓。

  「那些大師演奏時,有時這樣

彈,有時那樣彈;即使同一首曲子,

前後彈法往往也不大一樣。拘泥不

化的人,怎可能彈好吉他嘛!」

  老師搖頭苦笑,我呵呵大笑。

  幸好我向來不安分,無心間逃

過挨罵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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